Board-game card illustration: Going Home, the family game nobody wins

我曾稱之為家的兩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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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分鐘,由我本人朗讀(英語)。iLearn.tw Radio Podcast 第 11 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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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陣子,我每週教四個住在新布倫瑞克(New Brunswick)的人英語。他們來自塞內加爾、敘利亞和巴西。我是新布倫瑞克人。我在柬埔寨金邊一間租來的房間裡教他們,而且分文不取,因為回到家鄉的那一年半裡,沒有人願意付錢請我教。

我們常拿這件事開玩笑。我跟他們說,總有一天得靠他們幫我在新布倫瑞克找份工作,因為我自己找不到。他們笑了。這是個好笑話。它同時也完全是事實。

我這一生曾把兩個地方稱為家。以下是在這兩個地方各自發生的事,我盡量說得平實,手上有文件的地方就附上文件。

台灣

我十八歲第一次到台灣。二十八歲那年,我在台中開了一間英語補習班,一開就是十五年。有一千多個孩子在那間教室裡學過英語。我聘老師、按時發薪水、繳稅,還有四年多的時間出版我自己的雜誌:二十頁、好紙、每期四千本。我的乾兒子從出生的那個星期起,我就幫忙把他帶大。他現在大約十歲。我已經錯過了他兩年。

桌遊卡片插畫:前進 15 年,你蓋了一間學校

糾紛起於一扇門。我的租約寫明,補習班「外部大型機械式滑動鐵門」(the exterior large mechanical sliding steel door)的「維護及保持正常運作」,由房東「負完全責任」(fully responsible for the maintenance and keeping in proper working order)。2020 年 11 月,那扇將近四百公斤重的鐵門,在一秒之內整個落了下來。有兩家電視台到場拍攝。鐵門後面,是一扇鎖不上的玻璃拉門。

我請求過。我寫過信。我去調解過。什麼都沒有修,而我擔心自己的安全。然後我做了那件讓我被定罪的事:我把自己的租約,也就是載有那項條款的契約,放上了網路,並在部落格上寫了這場糾紛。租約裡沒有保密條款。依我自己的說法,它在網路上大約兩天。

法院認定,我張貼的內容含有房東的個人資料,而且其中一部分在網路上留存了數月。台灣以刑罰執行個人資料保護法。我被判處有期徒刑六個月,2024 年 10 月在最高法院定讞。

我不是請你判斷那扇門的事誰對誰錯。我是請你看看這場審判是怎麼進行的。我不識中文。整個程序中,沒有任何一份文書被翻譯給我。有些庭期完全沒有通譯;其他庭期雖有具結的通譯,但依我所述,所傳譯的只是所言的一小部分。一審時,法律扶助律師坐在我旁邊,但沒有為我翻譯。上訴時,我沒有辯護人。

2024 年 3 月,我聲請傳喚五位證人。在一次開庭時,法官透過通譯表示,他們對本案不重要。沒有任何一位被傳喚,判決書中也沒有說明任何理由。

五位證人當中,有一位準備告訴法庭:她曾警告我的房東,我可能會結束自己的生命,而她得到的答覆,是一份保單已經升級的證明。這也在法院所稱「不重要」之列。法官要不是讀過了他們擱在一旁的東西,就是把從沒讀過的東西擱在了一旁。

桌遊卡片插畫:五位證人,全部跳過

事情可以小到這種地步。2023 年 2 月 20 日傍晚 6 點 55 分,法院自己的筆錄顯示:法官記明當時聯繫不到通譯,用中文問我是否聽得懂中文、是否同意開庭,在我回答聽得懂一點之後,就開庭了。接著,我的權利是用中文向我宣讀的。

桌遊卡片插畫:今天沒有通譯,點點頭繼續玩

而當刑期確定之後,通知我去服刑的傳票上,印著一行給像我這樣的人看的字。那行字是中文。上面寫著:「如不識中文請自行偕同翻譯到場協助」。

桌遊卡片插畫:請自備翻譯,印的是你讀不懂的語言

台灣的最高檢察署已兩度拒絕提起非常上訴,不將本案送回最高法院,分別見於 2025 年 12 月 22 日及 2026 年 9 月 18 日的函文。兩函均未否認上述事實,第二函稱「使用通譯與否顯然不影響事實之認定及判決之結果」。這些函文及其譯本,請見文件索引。

有人問我,會用什麼字眼形容這樣的法院。各種字眼我都聽過,在難熬的夜裡,我自己也用過。但我看不見任何人心裡在想什麼,也不需要看見。我只用我能證明的字眼:沒有翻譯、沒有通譯、沒有被聽見。

有一位遠比我了解這套制度的人,為這個缺口下了一個名稱。陳允萍(Peter Chen)創辦了台灣司法通譯協會。2026 年 10 月 21 日,他寫信給我:

「這確實是很重要的問題和現象。目前刑事訴訟法有開了一個後門給審檢人員自由心證去認定,我不置可否;但如果被怠忽職守的執法人員濫用,這就是我們要監督及倡議改善的地方。」

(以上為他來信的中文原文。)

陳允萍(Peter Chen),台灣司法通譯協會創會理事長,2026 年 10 月 21 日致我的電子郵件。經其本人於 2026 年 11 月 16 日同意,一字不改引用。

提出這個問題的不只他一人。來自加拿大、澳洲、韓國和美國的五位法律、口譯與司法語言學學者,在 2026 年 10 月 20 日致函台灣的司法院,請司法院公布法院實際上有多常選任通譯。他們的信對我的案子不表示立場。它不需要表示。

桌遊卡片插畫:離開棋盤,不得領回你的人生

接近尾聲的時候,一位律師,而且是收費不低的律師,告訴我情況如何。就我記得的,他是這麼說的:離開吧。我知道你愛這裡,但你要是留下來,就是傻瓜。這是確定判決。我無能為力。留下來,意味著六個月的牢、一筆前科,以及易科罰金加上損害賠償,合計約新台幣 30 萬元。

於是,2024 年 12 月,我離開了我花十五年建立起來的生活。在那之後的兩年裡,不知從哪一刻起,我也失去了相伴十年的伴侶。

暫且不談法官做了什麼、沒做什麼,請把兩件事並排來看。一邊,是一份多年前放上網路的租約,是我自己的租約。另一邊,是我花十五年建立、卻被迫離開的家。為了前者而失去後者,是恣意的、嚴重不合比例的,也是殘酷的。這不是在斷言任何人心裡怎麼想。這是一項衡量。我不相信有任何國際的司法正義或人權標準容許這樣的結果。

加拿大

離開之前,我曾在 2024 年 4 月 29 日走進加拿大駐台北貿易辦事處,把正在發生的事告訴我的政府。我領事檔案裡的第一則紀錄寫著:「若當事人覺得受到不公平對待,辦事處或可協助確保」(“mission may help to ensure if subj feels he is treated unfairly”,第 96 頁)。這正是當面告訴我的話,而我倚賴了它。

我之所以知道檔案寫了什麼,是因為加拿大全球事務部依《隱私法》把整份檔案公開給了我:551 頁,沒有任何保留。2025 年 2 月 6 日,駐台北的承辦官員向渥太華問了一個對的問題:「請告知總部是否認為這構成拒絕司法」(“please advise if HQ believes this is denial of justice”,第 86 頁)。渥太華隔天答覆說,它「無法判斷當事人關於拒絕司法的主張是否有據」(“not in a position to determine whether subject’s claims of denial of justice are founded or not”,第 84 頁)。在 551 頁當中,沒有任何一則紀錄、一封電子郵件或一項交辦事項,是發給台灣的任何法院、檢察官、部會或機關的。我繼續寫信之後,檔案記下了回覆為什麼停了:「函件承辦人員不會(not/not)回覆,因為當事人是多產的寫信者」(“Correspondence officers will not/not respond since Subject is a prolific writer”,第 13 頁)。2026 年 3 月 27 日,一封電子郵件結束了這個案件。

桌遊卡片插畫:你的檔案已結案,551 頁,祝你有美好的一天

我確實是多產的寫信者。如果那一個問題得到回答,我就會少寫一些。

就在我寫這篇文章的時候,發生了一件事。2026 年 11 月 15 日星期日,加拿大總理抵達金邊,也就是我現在居住的城市,出席法語國家組織(La Francophonie)高峰會。他在這裡宣布提供 2,400 萬元,用於貝南、象牙海岸和塞內加爾的計畫,以及非洲的伊波拉防備工作。我只是注意到這段距離。從金邊,加拿大找得到貝南。兩年來,依它自己的檔案,它卻沒有為自己的一位國民向台灣提出過任何一個問題。

新布倫瑞克

於是我回了家鄉。我在聖約翰出生,是迪爾島(Deer Island)人。我的母親和父親都在那裡,而他們一年比一年老了。

桌遊卡片插畫:400 份申請,回到起點

大約一年半裡,我投出四百多份申請,每一份都附上專門寫的求職信。教學。家教。新移民安置服務。辦公室工作。保全。聽說學區缺校車司機,我打了電話過去。星期五,電話那頭的聲音很熱切。到了星期一,職缺已經有人補上了。這一切換來的,只有一份工作邀約——拿最低工資做建築工人——以及省就業服務的一句話:失業一年半很正常。

桌遊卡片插畫:職缺已補上,星期五說好,星期一說不

我和一位表親一起刷油漆,時薪二十五元:牆壁、水泥步道、椅子、野餐桌。我在渡輪上做過一陣子,學著上手,也學安全演練。我經營過一間學校、發過薪水、出版過雜誌,而我很慶幸有那些野餐桌可以漆。什麼工作我都不嫌低。但在這當中的某個時刻,一個人有權問一問:是不是哪裡出了問題,而問題是不是出在他自己身上。

不只是我一個人。省政府知道這一點,因為它花錢查過。〈The Economic Impacts of Migrating from New Brunswick to Alberta/Saskatchewan and Return to New Brunswick〉(Emery、McDonald 與 Morissette,2017 年)這份研究,經費來自高等教育、訓練與勞動部。它追蹤了 2001 年至 2008 年間前往西部的約 18,000 名新布倫瑞克人。大約三分之一的人在三年內回來。接著,在第 11 頁:回來的人當中,最後留在新布倫瑞克的只有四分之一到三分之一(“of return migrants ultimately remain in NB”)。說白了:回了家的人,大多數沒有留下來。

新布倫瑞克大學的經濟學者、這份研究的作者之一赫伯·艾默里(Herb Emery),在 2026 年 11 月 15 日寫信給我:

“Here you get stuck in the jobs we have rather than being able to compete for the job you want.”(在這裡,你會被困在我們現有的工作裡,而不是能去競爭你想要的工作。)

談到我自己的經歷,他寫道:“Your email is the first direct statement I have seen as to why a returner didn’t stay”(你的來信,是我見過第一份直接說明返鄉者為何沒有留下來的陳述)。(兩段話均經他同意引用。)

接下來,是我一直小心處理、也想說得精確的部分。

新布倫瑞克確實設有一些計畫,對象正是面對我所面對的處境的人:沒有加拿大工作經驗、沒有在地推薦人、學經歷沒人承認、沒有人脈。其中一個叫 GNB Mosaïk。我依《資訊權法》申請了它的紀錄,收到 59 頁。省政府投入約 187 萬元聯邦和省級資金,打造一條進入自己公務體系的管道:「不論其語言能力程度」都予以錄用、有薪語言課程、面試時提供口譯、導師,以及「著重可轉移技能和潛力,而非特定工作經驗」。這是個好計畫。它自己的報告說明了它是為誰而設:

「任何不是在新布倫瑞克出生的人。」(“anyone who was not born in New Brunswick.”)

桌遊卡片插畫:這扇門是給其他玩家的,你是在這裡出生的

這是進入省政府公務體系的一扇側門。還有第二扇,更早就有的一扇:平等就業機會計畫(Equal Employment Opportunity Program),自 1984 年實施至今,對象是原住民、身心障礙者,以及可見少數族裔(visible minorities)成員;計畫自己的網頁把後者定義為「非白種人」(“who are non-Caucasian”)。

到目前為止,我沒有說過任何人來自哪裡,也沒有說過任何人長什麼樣子。使用那些門的人,只不過是受邀而來,別無其他;而我自己,在別人的國家當了十五年的外國人。但略過不提會誤導你,所以這件平實的事,我只說一次。我的學生來自塞內加爾、敘利亞和巴西。我是白人男性,不是原住民,沒有主張任何身心障礙,在聖約翰出生。依省政府自己的兩個定義,兩扇側門都不是我的。我不認為進入公職的門,應該按任何人的膚色來裁切:不該按他們的,也不該按我的。在書面上,我有新移民才有的空白,整整十五年,卻又有一張本地人的出生證明。沒有人拒絕我。只是沒有任何一扇門上寫著我的名字。

渥太華如今用一句話說了出來。我問聯邦部長,有沒有任何服務,是給長期旅居國外後返鄉的公民的。該部在 2026 年 11 月 19 日答覆:“Canadian citizens are not eligible for settlement services.”(加拿大公民不符合使用安置服務的資格。)信中建議我去看加拿大政府的求職網站 Job Bank。

渥太華也付錢給雇主,而且有些聘僱付得比其他聘僱多。聯邦的 Apprenticeship Service(學徒聘僱補助)付給雇主“$5,000 for each eligible new first-year apprentice hired”(每聘用一名符合資格的第一年新學徒,5,000 元),以及“$10,000 if the apprentice hired is from an equity-deserving group”(所聘學徒若屬於應獲平等待遇的群體,則為 10,000 元);這份群體名單包括“Newcomers”(新移民)。它為新移民開設的實習計畫,把人安排進政府機關,弗雷德里克頓和蒙克頓都在其中,申請資格是“have been a permanent resident or a Canadian citizen for 10 years or less”(成為永久居民或加拿大公民 10 年或以下)。我從出生起就是公民。這些名單上都沒有我。

我很高興我的學生在這裡。Rebel News 因為外籍員工而抨擊 Tim Hortons 時,找錯了對象。把咖啡遞給你的人,並沒有制定那項政策。是政府制定的。把鏡頭轉向那裡。

一個省可以善待它請來的人,也可以善待它養大的人。這不是二選一。目前,新布倫瑞克只做到了其中一樣。

我的一位學生有公費補助的課可以上。她還是用自己的時間來找我,而我從世界的另一頭,免費教她和其他人。對一個從 1999 年教到現在的英語老師,新布倫瑞克找到的用處,就只有這一個。

我向加拿大各地的圖書館和新移民服務機構提供了同樣的免費課程。有些幫忙轉達了,新布倫瑞克自己的公共圖書館系統就是其中之一。有公費補助的體系,多半沒辦法。一個圖書館系統來信說,它「透過既有的服務提供者合作關係」運作,「無法為個別教師或小型商家做宣傳」。一個聯邦出資的語言課程來信說:「您在做的事聽起來非常有意思。不過,我們無法把這個機會分享給我們的學生。」說句公道話,我的信裡提到我也以私人教學維生,而不替商家宣傳是合理的規定。但這仍然意味著,一位加拿大老師沒辦法把他的工作白白送給那個為教英語而建立的體系。

我不認為有誰決定要把像我這樣的人擋在外面。我認為是沒有任何人做過任何決定,而對站在門口的人來說,結果是一樣的。

我後來覺得,這比政策單純得多。在小地方,一份工作就是這個人有、那個人沒有的東西。一個男人帶著十五年當地沒人做過的資歷回到家鄉,並不是一份禮物。他是競爭對手,而每一個櫃檯都會讓他感受到這一點。我這輩子在任何地方,都沒有感到這麼不受歡迎過,而那正是我出身的地方。

邊境

桌遊卡片插畫:一小時,邊境計時器,不要買糖果

迪爾島緊鄰緬因州(Maine)。我從小過境,就像呼吸一樣自然。多年以前,一張駕照就夠了。

2025 年 10 月 2 日中午前後,我要去賓夕法尼亞州探望一位摯友,途中試圖過境。我被留置了大約五個小時。在手機會被扣押的威脅下,我解鎖了手機,讓官員搜查並複製裡面的內容。我摘下手錶,坐在他們叫我坐的地方。問題一路問到我父母出生的年份,還有出生的醫院。我沒有爭辯。我沒有要求出去喝口水。我為自己造成的文書作業道了歉。他們放我走的時候告訴我,下次如果有嚴謹的行程,以及更多工作和財力的證明,也許可以避免麻煩。

三天後,我只是想去 Calais 的 Walmart 加油、買點東西。我又被盤問了一次,問的是我並沒有的妻子,和我並沒有的孩子。我被告知,我現在開始被計時:進去再出來,只給勉強一個小時,否則就會被禁止入境。我還被告知,每過境一次都會記我一筆,直到我拿得出薪資單、一棟房子、「更好的東西」為止。我因為買糖果而被嘲笑。有一位官員,一個早已年過五十的男人,把臉湊到我面前說:“Get a job, bro.”(去找份工作吧,老兄。)

我不知道如果再試一次會發生什麼事。我不敢去知道。我在那個櫃檯前哭了,四十四歲,而我的母親和父親正在等我。

所以,算一算吧。台灣給了我六個月。邊境給了我一個小時。新布倫瑞克什麼都沒給我,而且花了一年半才做到。

該肯定的,要肯定

要肯定柬埔寨。我隻身抵達,身無分文,背著一萬八千多元的債務,每一張信用卡都刷到了上限;四年的官司加上一年半沒有工作,就是會這樣。幾個星期之內,我就在兩所學校有了工作。柬埔寨是亞洲比較窮的國家之一,而在這裡教一小時書的收入,比我在家鄉漆一小時野餐桌大約多出三分之二。Cambodia 的拼法和 Canada 幾乎一樣。相信我,它不是加拿大。它不是我母親和父親所在的地方。

桌遊卡片插畫:別處,拼法幾乎和 Canada 一樣

也要肯定緬因州,儘管有那個櫃檯。我從 2025 年 1 月,也就是回到家鄉三個星期之後,就開始寫信給加拿大的新聞編輯部門。沒有哪一家新聞機構欠誰一篇報導。但在我家鄉附近,第一家刊出我隻字片語的報紙,是緬因州 Eastport 的 The Quoddy Tides,時間是 2026 年 11 月 13 日:水域靠美國那一側的那一家。而當我四處提供免費課程的時候,Bangor 的一個識字教育團體和我開了視訊會議,然後說了好。

加拿大的新聞編輯部門就算回覆我,也只是把我轉介出去,或者婉拒。有一家寫道,這些事件離新布倫瑞克很遠,而它既沒有時間、也沒有資源去查。我就是新布倫瑞克人。那正是這則新聞。據我所知,至今沒有任何加拿大新聞機構報導過其中任何一件事。

我的請求

不是同情。我四十五歲,每天都在工作,而我的路還沒走完。

向台灣:再審,用我聽得懂的語言進行。我想回家。我不想回到一個等著我的是六個月的牢、一筆前科,以及約新台幣 30 萬元罰金與賠償的家;而這一切所依據的,是一份我讀不懂的判決,為的是我把自己的租約放上網路。

向加拿大:提交下議院的 e-7910 號請願書所列的三件事。這份請願書已獲我的國會議員核可,目前正在翻譯,之後才會開放連署。一套公開的領事服務標準。結案時附上書面理由。一項獨立審查。

向新布倫瑞克:查明回到家鄉的人後來怎麼樣了,因為我所知唯一的一項研究只到 2011 年。把已經存在的那扇門,也開給在這裡出生的人。讓經歷得以被評估。

向隔壁的國家:別無所求,只要一個平凡的下午。

我不是要求對任何人關上哪一扇門。我要求的是一扇會打開的門。這個星期,有四個來自塞內加爾、敘利亞和巴西的人正在新布倫瑞克學英語,我很高興他們在那裡。我也希望自己在那裡。

這是一份更大紀錄的其中一部分

資料來源:我的租約;加拿大全球事務部 2026 年 10 月 9 日依《隱私法》公開的檔案(551 頁);最高檢察署 2025 年 12 月 22 日及 2026 年 9 月 18 日函;新布倫瑞克資訊權公開文件 2627-FTB-20(GNB Mosaïk,59 頁);Emery、McDonald 與 Morissette(2017 年);新布倫瑞克省政府 Equal Employment Opportunity Program 網頁,2026 年 11 月 17 日查閱;加拿大總理 2026 年 11 月 16 日於金邊發布的背景說明;我自己在 2025 年 10 月寫下的邊境經過。 IRCC 2026-01401722 (2026-11-19); canada.ca: Apprenticeship Service; Federal Internship for Newcomers Program (2026-1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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